陆沅牵着霍祁然往小区里走去,闻言低声回答了一句:他家。
张宏说,在最后一程船上,陆与川就变得有些不对劲——虽然他一直都是深藏不露,对慕浅的态度也始终很平和,但张宏说,莫妍告诉他,陆与川小睡了一会儿之后,再醒过来,看慕浅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。而且,他们最后一程,之所以改变计划突然停船,是陆与川要求的。他们觉得,能让陆与川做出这个决定的,只有慕浅因为慕浅一直晕船呕吐,面无血色,他们觉得陆与川是不忍心再见慕浅受苦,所以才临时改变计划。
霍靳西忙完回到卧室的时候,慕浅的呼吸轻软绵长,俨然已经睡熟了。
慕浅听了,忽然伸出手来握住了陆沅,道:我知道你面对他们的时候心情肯定很复杂。他们毕竟是容恒的爸爸妈妈,对你们而言,他们的祝福是很重要,可是绝对不是最重要的。最重要的,是那个肯用尽一切方法护着你的人,不是吗?
慕浅一点点地收回视线,目光终于落到陆沅脸上时,正好看见她滑落的眼泪。
画中,有那座山居小屋,有相携而坐的陆与川和盛琳,还有两个小小的身影,是她和陆沅。
然而暂短的几秒钟之后,忽然就有三支枪口,齐齐对准了陆与川。
陆沅听了,一时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。
她被人拉着,护着,却始终挣扎着想要推开面前挡着她的那些人。
两人自幼相识,容恒自然知道他这样的神情代表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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